信仰一家人

《未來戰士6》．一次再一次的荒涼⋯⋯

在暗晦不明的一天，跑去看了基調同樣暗晦不明的《未來戰士6—黑暗命運》。沒有期待，卻惹來欲斷難斷的延綿思緒。

電影被稱為真正的《未來戰士》第三集，皆因整個系列在第二集的剎那光輝後，永恆不再，無以為繼，愈拍愈爛。導演於是把心一橫，抹去從前，渴望舊事已過，重新上路。

過去不易被抹掉，電影內容卻可以。結果，舊的救世者已成無用，被隨意抹去了。

只是，導演明白，災難的根源沒有真正被抹去。舊有的電腦王國確已被打倒了，天卻未清，浮現的是明天的災難。結果，人類仍依舊期待新的救世者。

誠如老主角的譏罵：「這班混蛋永遠不會吸取教訓！」一句已點出了不改的電影主題：人類不改的劣根性為自己帶來一次再一次的荒涼。「一代過去，一代又來」，或許，我們真不能只怪前人成就今天的困局，明天的荒涼你我今天都有意無意地參與並成就。明天掌控你我生死的電腦王國是大家的共同創造。

過份依賴以為可以掌控駕馭的發明發見，結果反為發明發見所噬。是的，與其說人是被自己的創造控制，不如說是被傲慢的自我吞噬。

其實反噬不在未來，已在今朝，且是你我甘心接受。君不聽民謠先知早已預見車廂內低頭族正各自「摸拜那被造的霓虹之神。」（And the people bowed and prayed / To the neon god they made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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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背景刻意放在被「要再偉大（Great Again）」領袖嘲為「罪犯強姦犯國度」的墨西哥，「拿撒勒還能出甚麼好的嗎？」卻諷刺地成為未來救世者的誕生地。

《未來戰士》從開初，導演便不諱言明天災難的源頭是「要再偉大」的國度，卻讓全世界也被拖進去！被拖，只因利之所在。誰都知道利益總是向低成本處尋著，所以血汗工廠終不會搬回「要再偉大」的國度，而是外移至廉價的「罪犯」之境。能賺最大利益，便哪管天氣如何變化，「太陽要變黑，月亮也不放光」，也勇往直前地建工廠，立勢力。

工廠，是未來救世者藏身之所；是參與發展人工智能科技的幫兇；也是因而面臨裁員的受害者。身處小小地球村，參與成就荒涼的，無奈地是不分貧富黑白左右。

人工智能令最廉價的人也要面對失業。強調效能的遊戲裡，人類難免成為最無效能的其中一群。

未來的日子必然持續變得荒涼，因有你我今天參與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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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是對的，人不可期望自己的（不管是有形無形的）創造帶來希望。

導演也是對的，當人在強弱懸殊中勉強一勝後，自以為天已空海已闊，未料到自己卻不變地繼續參與荒涼事業。

導演更是對的，未來可能會改變，不改的卻始終是對救世者的渴求，因為問題根源沒變。

只是，導演終是錯了，救世者永遠不能在人間尋著！不要無知的相信救贖在「罪犯」之境！更沒可能是「要再偉大」的國度！歷史的功課，人永不會學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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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完結了，英雄可暫時放膽宣告未來已改變。但「這班混蛋永遠不會吸取教訓！」錯誤，必再重犯。

這刻，聖誕將臨，為這晦暗不明的日子帶來一絲光線，溫馨提醒你我—救世者已臨到，祂臨到人間，卻不出於人間。

今天，你我盼望的目光是對著天？還是地？

撰文／劉緒端